沈王一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始终低着头流泪,她说:“爸爸很爱我,只是他不会表达。”
【沈王一写给沈浩的信 全文】
【沈王一写给沈浩的信 全文】
亲爱的爸爸:
我是你的心肝宝贝汪汪。快过年了,汪汪想爸爸了。
过去六年,每到这时候,一个念头就在汪汪心里疯长:爸爸在小岗村日夜操劳,除夕夜总该回来陪陪他最疼爱的汪汪了吧?可是,汪汪今年要过一个没有爸爸陪伴的春节了。
爸爸,你离开奶奶、妈妈和汪汪已经整整三个月了。汪汪把你的名片一直放在学校饭卡的胸牌里,捂在心口,想你了,就掏出来看。名片背面,是小岗村的牌楼和地图。果真,牌楼入了我的梦。近来,汪汪老是做小岗村和你的梦,总是从牌楼外向里望,一没看到你,就急醒了。醒来后,就睁眼找爸爸、想爸爸……。小岗村的牌楼老在眼前晃,你的墓地在村里,你的乡亲在村里,你的抱负在村里,你的魂灵一定也在村里,在那牌楼后面!
整整六年前,也是早春二月,你踏上了小岗的土地,陪你的是汪汪送你的新相框,不到10岁的我以为你是去当“大官”了,欢喜地在相片背面歪歪扭扭地写上那几行字:“我爱你爸爸,祝你身体健康,万事如意,还有,别做贪官。”不知道你一直把汪汪的相片放在桌前陪伴,但知道你很听汪汪的话,做了一个好官。因为没有人照料,汪汪被送到老家寄读,尝到了“大官”女儿的种种“坏处”:周末无法跟父母出去玩儿,一家人不在一起吃饭,最怕的是开家长会……汪汪可能是有点儿自私,可汪汪只是想像别的小伙伴一样有一个正常的家庭生活,为什么他们有的而我却没有?爸爸,你走后,汪汪读了你的事迹报道,读了你写的日记,才知道你不只是我的爸爸,不只属于汪汪,不只属于奶奶、妈妈和我们这个家。爸爸是党的人,属于小岗村,属于农民叔叔伯伯。
爸爸,我想努力去适应没有你的日子,可一想起小时候的美好时光,汪汪就更加想念爸爸:你开车带我兜风、让我骑在肩膀上一起往前冲、逢人就炫耀“这是我女儿”……去小岗后,这样的时光再也没有了,一年只能见你几次,你没有时间陪我逛街、疯玩了。带我进书店,你只顾看感兴趣的经济类书籍,在博物馆,你一直用手机与客商谈项目,顾不上和我说话。
直到你真的走了,汪汪才知道,你“冷落”我的那些场景,想起来都是那么珍贵、那么甜蜜蜜的。可如今这一切都是梦想了。我找出了博物馆的门票,当宝贝一样珍藏起来。你是很爱汪汪的,对吧爸爸?要不你不会费那么大的劲翻跟斗逗我开心,要不你不会在小岗村的宿舍里还放着一个包装好的、崭新的、没来得及送给我的生肖狗。
爸爸,汪汪一点一点地回放、回味、放大父爱,你虽然已经走了,但周围还散发着你的气息。每天晚自习放学回家,我好像还能听见楼道里咚咚的脚步声,那是你的脚步声吗,爸爸?你以前就是这样使劲儿跺脚,把声控灯振亮;我每天还给你那盆月季花浇水,花开了,洁白如玉,你说过的——“一天天付出,等到它开花了,该有多么欣慰。”你的目光,是不是能够越过汪汪的肩头,看到那令你欣慰的花儿?那天夜里,下着淅沥沥的小雨,我站在窗口想你,爸爸,四周湿润润的,有股咸味,不像雨,像是汪汪的眼泪。汪汪想,眼泪要酿多咸,才对得起对你无限的思念,才换得回来我的爸爸?
爸爸,你走的那天,你的汪汪都哭疯了。那天,天很冷,你躺在鲜花丛中,一点都不理睬你心爱的汪汪,噘着嘴,像在逗你的汪汪。那么多人来看你、哭你,妈妈看到你真的永远走了,怨你、哭你,像个泪人儿。汪汪不信你走了,捧着你冰冷的脸拼命地亲啊……爸爸